1982年1月,是我大学毕业的日子。
那时是国家包分配,早早地写完毕业论文,就等分配了。没有现在那么丰富的休闲娱乐,就在寝室里打打牌、拱拱猪,或到文科阅览室(现在的理科图书馆底楼西侧)看看小说。《十日谈》、《书剑恩仇录》等都是在那时看的。
有一次看书时,有人来发问卷做调查,只记得一个问题:你认为什么时候能买彩色电视机?我回答是20年。想不到5年后一位朋友从美国回来给了我一个指标,按当时一比三点几的汇率,买了个最新款的21吋平面直角的松下,合1300元人民币。我先给朋友300,后来又还了1000。
没有毕业演出,只有毕业会餐。我们小组在以为同学家里聚餐,我负责烧菜包饺子,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。另一个小组请我和买菜的同学帮忙,我骑了近一小时自行车去,回来还淋了雨。后来听到女生那边的评价:学习成绩这么好,居然菜也烧的那么好。。。全班的聚餐是在一个里弄食堂,我们自己买了酒。我正好有事没去,后来听说还有八卦。想想有点后悔。
退了团,领了个纪念证。大一打的入党报告,组织不要我。党支部召集我们开会,说,7716这扇大门关闭了,但以后还有其他的门。留校后,教工支部书记找我谈话问我对入党的看法。我说,最近贵党的风气不太好,我暂时不想入。30年来我没有丝毫后悔,一来是少开了不知多少会,二来少说了不知多少谎话。我觉得,我在真诚方面做人还是有底线的。
我对分配工作的第一志愿是复旦,第二志愿是外院(离家较其他学校近)。很多同学被谈话了,不少同学知道去哪里了,各种真假消息满天飞。一天晚上金炳华(时任系总支书记)来寝室找人谈话,我咬咬牙关闯进去询问。他微笑地说,就留在这里吧。还问我想搞什么专业,我说喜欢外哲,马哲也可以。最后留在复旦的共7人:一个去校党委宣传部,一个附中,一个系资料室,一个马列室(社科部前身),三个在本系当任教。现在只剩我一个还在系里。
当时读大学要把户口迁到学校,粮票等等由学校代发。拿了报到证就去派出所报户口,随后就去粮管所转粮油关系。回到家里,派出所那位中年女民警已经在等候了,说她当时倏忽了,要等报到后拿证明才能报户口,因此来把我刚报上的户口注销了。当然我不会多此一举地自己去注销粮油关系。
毕业30年,也任教30年了——整整60个学期呐!我们班包括我在内只有3名70届初中生,因为受文革影响读书最少。其中一位女同学在95年患白血病去世。另一位男同学前不久在新西兰因车祸去世。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。。
——写在0816毕业季即将来临之际